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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
﹁旅途﹂
﹁她﹂
﹁孩童﹂
﹁末﹂
< 值得 >
买回了一年前你在看的那本书
初听你不断回放的那张专辑
只是这样的文字 这样的歌手 这样的词曲
仍然让我不可遗世的勇敢想起你
一如当初奋不顾身投入于指间的温柔
因为你在我心里还是那么深刻
告别我的恋人们 你好吗  
3/6/2013 07:50 reply(0)




我和猫很简单,就是平凡的领养人和被领养猫,也是主子和领养的奴隶。
刚抱回来的时候就已经展示过人的凶悍了,差点把给她做检查的医生手咬断。
本来就是女孩子,加上在外流浪已久,难免防备心很久。
不过长得很萌,活像一只小奶牛,非常招人喜爱。
那个时候也是第一次自己养猫,先是把她安在笼子里,谁知道没过两天,她就越狱了,还是在我们的眼皮子底下。
虽然是女孩子,却这么汉子,倒是和我很像。
再后来,干脆撤掉了笼子,于是她就霸占了沙发。
2/25/2013 16:27 reply(0)


突然又回想起老朋友,不知道现在好吗。  
11/6/2012 23:45 reply(0)


一切都在变淡,过去了也好。  
10/27/2012 00:50 reply(0)


< >
我又看見一個新天新地。因為先前的天地已經過去了。海也不再有了。——聖經《啟示錄》
遇見的感覺就像第一次看見小海,那種被獨特氣質吸引的感覺。
離開后,才頻頻聞到花香四溢。
那種久久不能散去的醇厚,那種對自己所不可遙及的讚歎。
對時光的留戀和那種才華傾倒的微醺,那種堅持和羡慕的持續微醺狀態中無法自拔。  
10/26/2012 02:48 reply(0)


< 期待 >
没有期待和想法,一切就好多了。
生活终究会把我们磨练成安于现状的人  
10/26/2012 01:45 reply(0)


< 幻觉 >

一切都是幻觉,幻觉而已。  
10/25/2012 17:46 reply(0)




闭上眼似乎能看到洒满夕阳的河边,
我坐在桥上,你为我站在水里扑捉那些飞在空中的萤火虫。
落大雨时,我们躲在农田边躲雨偷吃西瓜。
时间以倒叙的方式只存活在铺满灰尘的信笺的记忆里。
甚至谁都不知道在那个炎热的午后究竟发生过什么。可是河水还在,你还在。
人生终有尽头,一如百般留恋今日的美好,却深知这一切终要过去。
无力承担的遗憾和抓不住依然行走的时间。
那种只有在落日余晖的夕阳中能感受到的难过和决绝。
电影里的男女主角在最后一个落日中尽情拥抱无法预知的未来。
那曾经用尽全力拥抱的你和曾经记忆中紧张专注的神情被一同埋葬在一百年前冰冷的海水里。
虽然恐惧但别无选择。在那些苟且偷生的岁月中。
最深沉的爱莫过于,分开以后我将自己活成了你的样子。
你在冰冷的水里温暖长眠,也在我再也不曾翻开的日记本里微笑。
此刻语言已经是最苍白无力的解释。
世事如何变幻,那些曲子放佛总能让你出现在眼前。  
4/16/2012 10:32 reply(0)


< 怎样 >
我又开始写日记了,而那你呢?
清理了电脑以前存下来的旧书签,好多链接地址都失效了。
但惊喜的是,依然有一些朋友坚强写着字。
微博有时候无聊到腻,常想回到用博客文字沉淀的日子。
还有那时候用心交到的好朋友。
无论图或者寥寥几行字,都好。终于我回来了。  
3/24/2012 16:24 reply(0)


1

去英国之前, 我并没有什么太大的期待与憧憬。我总觉得去发达国家旅行会比较无趣,那里的生活节奏很快,城市生活压力巨大,人与人之间是一种精准的关系,我担心当地人不会有很多的闲暇与我们这些游客聊天,再加上英国素来给我一种严谨古板的印象,所以,我基本上只带着看一看大本钟和福尔摩斯的最低期望。到了英国之后,我特意找了一个郊区的房子住下,一来希望远离市中心,二来也是想让自己这个大闲人玩得更自在些。

我的房东潘妮是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 她和自己的三个小孩儿—两个女儿, 一个儿子—生活在一起。和我遇到过的许多民宿主人一样,潘妮也是一个风格独特的艺术家, 她平时都忙着摄影、拍电影、绘画, 有时候也会突发奇想做一些艺术装置。她长得并不那么像我想象中的英国人—合体的素色套装、考究的丝巾和手帕、分寸感极强的举止和一张没什么表情的脸, 不好意思, 我一定是《唐顿庄园》看多了…… 我的房东扎着一头脏辫, 给人一种粗犷、野性的感觉, 说起话来表情丰富, 我想她出现在佩姆伯顿的《疯城记》(Psychoville )里,也一定毫无违和感。不过,因为一开始潘妮并没有主动地与我热情交流,而且她总是很忙, 我还是有点怕她, 怕打扰她的工作,不敢和她说太多的话。

潘妮的房子是奶奶留给她后自己改造的,淡绿色的墙纸,上面缀满了许多画作,有些地方也会挂一把提琴或者一些形色各异的壁灯。从客厅到各个小房间,到处都有颜色各不相同的木质家具,电视柜、衣帽架、无数的小台面等。但最让人觉得惊艳的是房子里无处不在的小门,每一扇都留着时间的痕迹。远看时,我以为这些都只是仿古做旧的效果,但当双手触及它们的表面,就能感觉到那些木块浑然天成的肌理与包浆。

我觉得诧异,就问她这些门是从哪里弄来的。

她笑笑说,自己也非常喜欢旅行,这些门是她在摩洛哥发现的—她有一个爱好就是收集树枝、树干、木块。在摩洛哥,她可以忍住不花一分钱购买当地的华美首饰和漂亮衣物,但唯独这些门,她会倾尽所有去购买和交换。

有一次, 我们坐在沙发上喝茶, 身边有一个形状怪异的单门柜, 上面的门非常独特。我的眼神瞟过那扇门时, 她努了努嘴, 示意要说这扇门的故事了。

有一次旅行,她来到摩洛哥一个小村落,当地人基本都以牧羊为业。傍晚时分,她走过一栋房子,准备向那户人家求宿时,发现了一个别致的羊圈,她一眼就相中了这个羊圈上的门。于是,她立刻摘下自己腕上的手表和脖子上的项链,要求以物换门。就这样,她拆下了那扇小门,一路扛回了英国。

回来之后,她就开始想怎么安放这扇门,一番思索后,又找来几块别的木材,加工打磨,于是有了现在这个单门柜。同样,房间里其他每一个自制木家具背后也都有一个神奇的故事,比如她的衣帽架。有一年,她在马达加斯加旅行时,在路边看到一根很粗的树枝,上面还有几根零星的细枝,她觉得这一截长短适宜,样貌也好,就背了回来,立在客厅,成了一个衣帽架。为了防蛀虫,她将它漆成了米白色—每次看到它,我都觉得它像是一个年迈且热心的侍者,欢迎每一位到访的客人,并帮他们脱下外衣,安置妥当。

她自己住的顶楼外面有一个很大的露台, 露台上摆着一个很大的木桶,边上有一段水管和一个莲蓬头。天热的时候,她每天都会赤身裸体地在露台上洗澡,还开玩笑说,家附近就是机场,说不定有很多飞行员早早就暗恋上了她,并且每次飞机起飞、降落时都会偷窥她呢!


2

聊完这些故事,我和潘妮也熟了起来。有一天早上,我特意早起,想为慷慨善良的房东煎个鸡蛋当早餐。但是我没看见煎鸡蛋的铲子,于是在厨房到处找。突然,我在微波炉后面翻出一张老照片,黑白的,上面是一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女人,手里拎着一条跟她差不多高的鱼。照片画面非常吸引人,我就找来潘妮问她:

“这是电影里的画面还是杂志上的剪报?”

她听到后微微一笑,说:“这是我的母亲。”

我先是一惊,然后又立刻追问:“这条鱼是真的么?”

她笑得更大声了:“哈哈哈哈哈,我母亲是一个fishwoman,是一个我很敬佩的女人。”

“那你介意跟我说下她的故事吗?”我又问。

“今天是英国的母亲节,我刚好下午要去郊外见她,开车大概三个小时,你不介意的话,可以跟我一起去。”她说。

“没问题!”我简直迫不及待地想见到她。

于是我买了一些花儿,她开着车,载着孩子。一路上,她简单地跟我说了她妈妈的故事。

在她很小的时候,大概是她妈妈四十五岁时,她的爸爸就去世了。她爸爸是一个警察,在调查一个犯罪案件时不幸身亡。在那之前,潘妮一家六口人过着十分幸福安逸的生活。爸爸是一个很有意思的英国男人,他养了一只猫头鹰,还经常带着这只猫头鹰去河边钓鱼。可是这一切都随着爸爸的去世消失无踪了,甚至因为爸爸去世得太突然,潘妮的妈妈根本接受不了这个现实。他们相恋了三十多年,青梅竹马,感情一直是那么稳固悠长,从未想过要以这样的方式阴阳两隔。她妈妈常说,自己只是一个平凡的家庭主妇, 一个毫无天赋的普通女人,唯一的天赋就是能让她的爸爸爱上她,并且心满意足地做她的好丈夫。对她而言,丈夫的过世就如整个世界崩塌一般。她每天以泪洗面,反而是自己的孩子们更早地接受了现实,然后去安慰她。

每当想念丈夫的时候,潘妮的妈妈都会去丈夫以前常常钓鱼的那条河走走看看,有时偶尔也会带上丈夫生前留下的渔具去那边钓鱼。但她其实一点儿都不会,只是做着与丈夫相同的事,幻想着这一刻,他们彼此的联系并未因生死而切断。

有那么一天, 刚好是她丈夫去世一周年的日子, 她又在河边钓鱼。她一边想着丈夫, 一边流泪。附近有一些职业的钓鱼客路过, 就在一边取笑她:“ 看那边那个中年妇女, 钓鱼的样子又蠢又笨……”

那些职业钓鱼客一致认为, 在那个季节, 在那种水流情况下,那片水域是绝对不可能钓得到鱼的, 就算有鱼, 看她的样子, 也不可能把鱼拉上来。他们越说越起劲儿,甚至专门停下来观赏这出喜剧,嘴里的言辞也越来越刻薄。

“What a silly woman!”

“Haha, stupid woman!”

……诸如此类。

但是潘妮的妈妈并没有理会,她一心只想着她的丈夫,心中凄然,眼眶湿润。而职业钓鱼客们还是不依不饶。

可就在这时候,她突然感到手中的鱼竿有了强烈的震颤,她大叫:

“Help! Help!”

有什么东西正在拽她的钩子!

旁边的职业钓鱼客就跑过去帮她,帮她钓起了那张黑白照片上的鱼,大概有一米五长。

那条鱼是那个小镇上迄今钓到的最大的鱼。所有人都非常惊讶,谁都不会想到一个毫无经验和技巧可言的家庭主妇竟然钓上了这样的大鱼。这件事立刻轰动了当地,人们口口相传。很快,这件事就成了当地的新闻,并上了报纸,于是留下了我在厨房看到的那张照片。而潘妮的妈妈,也正是因为这条鱼,开启了她将近五十年的钓鱼生涯。

潘妮一路上都笑着跟我说这个故事,而我听到“五十年”一词时,立刻就惊呆了。

“什么?五十年,你妈妈现在还在钓鱼吗?”我问。

“是的,她今年已经九十二岁了。她上周刚从非洲回来,而且因为钓的鱼太大,用力时断了一根肋骨,休息了两个星期,现在已经好多了。不过她又订好了去荷兰的机票,马上又要去那边钓鱼了。”她说。

听完潘妮说的故事, 我几乎瞬间忘记了自己是在英国,行前那些可笑的偏见也都随风而去了。我们根本无法低估这世界上的任何一个角落,你不知道在同一片星空下,与你出身、教育、经历完全不同的人们究竟在做着什么梦。我想象着在社会新闻中才会出现的九十二岁老人的样子,有一天只身背着渔具出现在荷兰机场,她意气风发,像一个从未老去的女战士,而她的过往犹如一首动人的抒情诗。那真是一个令人沉醉的下午,我一路吹着风,期待见到那位传奇的老奶奶。


3

抵达郊外的一处民宅,我终于见到了这位“女超人”。她看上去根本不像是个九十多岁的老太太,顶多六十多岁。她一头金发,衣着考究,说话时中气十足,可以想象她身体还是非常的棒。

见了我之后,了解到我是从中国来的旅客,并且对她钓鱼的故事非常感兴趣,她也就热情地跟我讲起其中一些难忘的经历。她向我展示房间里的一张钓鱼地图,是用白纸手绘的,并不特别精细,但形状也能大概标示各个国家了。地图上面画着许多小红点,密密麻麻,表明这些地方是她去过并钓到过鱼的。四十多年来,她去过蒙古,在蒙古包里住了好几个月;去过俄罗斯,当时俄罗斯有一个军官非常欣赏她,于是开着军用直升飞机,带她去一块未开发的内陆河,让她在直升机上往下钓鱼;她也去过印度,她打听到,当地的鱼非常喜欢猴子屎的味道,于是特地先去山里收集了很多猴子屎,用作鱼饵。她每年都会写一本钓鱼日记,收纳箱里已经有了好几十本。从荷兰回来后,她准备休息一阵,然后将这些日记整理出来,写成一本传记。她说这本传记不求出版,但希望能把自己这一生忠实地记录下来。

她说她这一生是从自己四十五岁那一年才开始的。钓鱼成了她生命中最大的天赋,别人钓不起来的鱼,她都能钓到—而且那些鱼不是特别大,就是品种特别奇特。少数时候,她也会跟这些鱼合个影,但绝大部分情况下,都是亲吻那条鱼,然后放它走—用她自己的话来说就是:Kiss the fish and let it go。

她用的kiss 这个词顿时让我脑中浮现了一个童话般的画面,如果潘妮是《疯城记》(Psychoville )里面的角色,那老奶奶一定是蒂姆·波顿的电影《大鱼》(Big Fish )里的人物了。就像《大鱼》里的父亲,一直生活在奇幻的故事里,死的时候也要回到故事里去。我问她:

“你有没有想过,这会不会是你丈夫与你重逢的另一种方式?”

她笑了笑,做了一个“嘘”的手势,说:

“这是我跟他之间的秘密。”

她给我看他丈夫去世前一年照的全家福。她很甜蜜地依偎在丈夫身边,他手里拿着一个网球拍,头上顶着家里养的猫头鹰。四个小孩围坐在身边。一个很幸福的画面。

我突然觉得,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也是她丈夫用另一种方式在为这个家庭担负责任—即便他已经不在现世。他希望自己深爱的妻子能找到另一种活着的方式,同时,这也一定是他在冥冥之中,用这种方式给了她一种坚持活下去的动力,并且一次次地与她重逢, 跟她亲吻, 跟她say goodbye,让她在后半生更加懂得“放下”—放下她已经钓到的鱼儿,放下他死去的事实。

走的时候,我最后一个出门。我关门,和老奶奶说再见。这时,她问我:

“小姑娘你知道吗,人死后会去到哪里?”

“我不知道。”我说。

她拥抱了我一下,告诉我:

“我觉得,人死了之后,会住到爱你的人的心里。”


4

回程的车上,潘妮一路吹着口哨,而我还沉浸在她妈妈的故事里。我想:若他是鱼,那她一定是让他可以安静躺下、缓缓流动的水。这世界本来就没有什么真假,只需相信你愿意相信的事情就好。这时潘妮突然在一个转角的路口停下,夕阳刚好透过车前玻璃洒到她那一头凌乱的脏辫上,她转头,歪嘴笑着对我说:“其实潘妮是我的昵称,以后你可以叫我的本名,潘多拉。”
1/1/2012 13:44 reply(0)


十一月四日。鸳鸯锦。

搬家。操劳过后。坐在宽敞的客厅里上网。心境全然不同了。
简直要打消前几日疯狂想逃往新加坡的念头。

十一月五日。

最长的一只指甲折断了。右手的食指。恨疼。我把手指头吮在嘴里。死忍着。不愿意让眼泪落下来。
索性把其他的也剪了。敲键盘的时候。觉得触感好了很多。

M的短信发来的时候我正正好睁开眼。我打开卧室的窗子。阳光刺眼。照的卧室暖融融的。
穿了水乔的粗线毛衣。条纹的长裤。白色球鞋。长发披着。挂着两条银项链。白着一张脸就出了门。
在家赋闲数日。绸缎的礼服裙子和九公分的高跟鞋。几乎生了灰。
我想起去年四月在贸易公司就职的那几个月。我写过。若是要决心从良。非得像杜十娘那样先沉了百宝箱。
不然看着一柜子闲置的绫罗绸缎。情何以堪。

M带我到六十八层的旋转餐厅吃午饭。
我看着一身深灰色条纹西装的M。埋怨地说。你怎么不告诉我。好叫我穿的正式一些。
M泰然自若地说。没关系。你喜欢穿什么就穿什么。你围一块破布。也不见得比她们难看。

我定睛一看。女人们除了穿礼服裙子。就是穿和服。M订了靠近窗口的位子。我发现要穿过整个大厅。
索性心一横。眼一闭。大大咧咧地走进去。所谓随遇而安。来都来了。猥猥琐琐地更煞锐气。

仍然是恨少说话。要了一点啤酒。上来的小蒸笼。M把它们一个一个切成两半。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抑止想点烟的冲动。
我想起很久以前M说过。我此生最最讨厌抽烟喝酒的女人。结果偏偏给我碰上你。
当时M在我的眼里还是一块牛皮糖。我大笑着说。你讨厌我。最好不过了。你不知道你这个人有多麻烦。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M渐渐介入我的生活。
熟捻以后。他会在一见到我的时候。马上打开我的书包。把香烟抽出来。塞进自己的西装口袋里。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我也渐渐默许他的很多举动。
大概是从那一个晚上。他在电话里说。若是和你在一起。第一件事情就是要帮你戒烟。然后帮你改掉你乱七八糟的生活习惯。我不敢说你跟了我就会给你幸福。但是至少会把你养的胖一点。

我叹口气。M马上问我。怎么了。不好吃嘛。
我摇摇头。我说我好想吸烟啊。
M不肯把香烟给我。僵持了一会。他说。或许你觉得我很大男子主义。但是你相信我是为你好的。
对你无益的事。我不会纵容你。

樱木町的海。

坐在海边。心里有说不出的宁静。
从小我就是一个喜欢海的人。每个暑假会同爸爸妈妈一起去海边度假。持续到高中一年级便中断了。
再次看到海。便是大三来到东京以后。
事隔多年。每当坐在海边。都会回想起小时候那些无忧岁月。
海还是那样的海。天也还是那样天。陪在身边的男人已经不是宝爸爸。而自己。也不是那个小小的宝姑娘了。

我伸长了腿。舒服地半躺在台阶上。
M买了两杯咖啡一袋话梅回来。掏出香烟来说。准许你抽一支。
他问我。看看海。心情会不会好一些。我点头。

海风很凉。我忍不住咳起来。
M连忙把我的大围巾掩一掩。责怪地说。我就是太心软。一支烟都不该给你抽。
我笑了。说我已经忍得很辛苦了。你再不给我抽。晚上回家我会加倍抽掉整条来补。
M沉默了一会。开口说。你嘴上从来不肯说。可我知道你累。最近发生这么多事情。你瘦了这么多。你可愿意让我来照顾你。
我笑着说。好啊。

他生气了。他说一和你讲正经事。你便扯皮。你究竟准备吊儿郎当到什么时候。
我扭头看海上得船和灯火。不再讲话。我很怕。我怕他再说下去。我会心软地难以自制。
M追问我。你是否怕我以后欺负你。伤害你。你为何对我没有信心。
我说。我不怕任何人欺负我。而且我也相信你。我只是怕你有一天会后悔。我跟了你。失败了大不了从头再来。我并不怕。可是你要要我。你将要付出很多代价。你想清楚了嘛?
M说。我想清楚了。手续已经再办。明年二月份之前应该能离婚了。
我说。那我们得事到时候再说吧。现在说什么都言之过早。

M说。为什么你得内心容易强大。坚不可摧。
我说。因为这个世界上。你不保护自己。没人能保护得了你。
M说。你为什么如此悲观。我看到得。是每个男人都争先恐后地要保护你。
我说。你这样说不公平。你抹煞了我得努力和付出。若是有一天。我在精神上物质上需要仪仗你们男人才成。你看看哪个还会像现在这般诚惶诚恐。
你们男人无非是清楚。我离了你们照样生龙活虎。你们一个个不甘心才拼命表现。非要征服我。来满足你们脆弱得虚荣心不可。

M放声大笑。他说你真的很可恨。就这样把你扔进海底喂鲨鱼算了。也算为民除害。
我说。我会老得。或者再还不够老得时候死去。你不必急。我威风不了几年了。到时候找个厚道男人。收留了我了事。
M说。你为何句句悲观。我愿意照顾你一辈子。你不必胡思乱想。
我问他。当年你可曾对你老婆许过这样得诺言。
M说。我不是个随便得男人。认识你之前得十年。虽然关系渐渐恶化。但我对我老婆从无二心。
我说。你是大人。应该知道。不可把责任推脱在别人身上。我自认也没有这种魅力。你很快就会遇到比我更好得。

M沉默了。他真的生气了。露出一种百口莫辩得表情。

人。是否都有极限。无论是体能。还是精神。

M忽然拉我进游乐场。他买了票。不由分说地把我推进去。
过山车开到顶峰得时候我一阵眩晕。在俯冲时候伴随着我得尖叫声。M大声喊。我会一辈子对你好得。我一定做得到。
我便喊回去。等你做到得那一天。你再说这样得漂亮话。

过山车减速了。慢慢停住。我晕得站不起来。
M伸出手来拉我。他严肃地说。我若是做到了。你怎么办。
我好笑地说。我给你立一个贞洁牌坊。
M泄气地说。你究竟有没有一句正经话。

坐在缓缓转动得高大摩天轮上。我探头往下看。万家灯火。痴男怨女。
我想起自己得这些年。然后想起庞大。
十月三十日。周日。我生日得第二天。庞大带我去富士山兜风。
我们得话很少。或者说。从前也很少。但那种沉默代表着安心。而现在。我感觉到更多得。是尴尬。尴尬得沉默。

庞大说。我们坐车可好。若是开车。我便不能陪你喝酒。
我第一次。摇了头。我说。不。我不愿意。
庞大开着他得皇冠轿车来接我得时候。我伸开腿。系好安全带。顺手按开车里得电视。娱乐节目闹得厉害。我想。这样便可以掩饰尴尬得沉默。

庞大不易觉察地转头看了我一眼。这一眼包含了很多难以置信和落寞。
庞大是一个聪明得男人。他很快明白。
我不再愿意像从前那样和他亲亲热热手牵手得坐车。对旁人因为我们年龄得悬殊而投来得眼光置若罔闻。
我得脸上不再有因为幸福而隐隐约约地浅笑。也不再有急于讨他欢心得谦卑。
我不再愿意等待他俯身过来替我系好安全带。然后在他抬起头之后。迅速又热烈地亲过他得脸颊。
我也不再愿意放安安静静地曲子。一路和他谈天。或者轻轻随着音乐哼歌。

而这一切。不过说明我已经不再爱他。我变心了。
和他在一起得三年。点点滴滴。恍如昨日。无数个夜里。我设想过关于我们得无数种结局。唯独没有这一种。

十五分钟一圈得摩天论很快就转回了原点。
我叹气。低头看了一眼脖子上庞大亲手做给我。刻着我名字得银项链。
这一个小动作也没逃过M得眼睛。他说。你怎么了。你想庞大?

M是一个极端敏锐得人。甚至胜过我和庞大。
他对我说过。永远不要骗我。我是一个很难骗过得人。不要白费功夫。
他也对我说过。敏感得人碰到迟钝得对手。一定会受伤害。从而酿造悲剧。

我想说。我从来没有想过要骗你。可是你是否想过。被骗有时候也是一种幸福。看的越透。无非是伤害越深。
我还想说。敏感得人碰到迟钝得对手。何尝不是一种幸福。
像水乔。他身心上健康。顽强。向上得那一部分让我永生向往。我们从不互相揣测怀疑。而他永不探询我心底深藏得秘密。我们永不争吵。我在他得臂弯永远有安全得感觉。

而M。总能准确捕捉我所有得蛛丝马迹。叫我无处循形。

天黑黑。微落雨。

回家得路上。天阴沉地可疑。
我坐在唯一得座位上。M站在我前面。用手臂挡住我。我扬起头。轻声同他讲话。他低头看我。摸我得长发。我有那么一瞬。甚至希望这趟车永不停止。就这样一直。开到天荒地老。

同庞大在一起得那些年。如果只有一个位子。我们便都不坐。后来他生病以后。我便会要求他坐。
我站在一旁。低下头。和他讲话。
我自始至终认为老天公平。你付出得。你为这个人所作得一切。这个人不能还给你。老天便会派下另一个人。来补偿给你。而这个人。定是为了亏欠过其他得人。所以来代命赎罪。
而谁是亏欠过庞大得那个女人呢。在他沧桑历尽。派来了我。点缀他得余生。
而我亏欠得水乔。生生世世难以偿还。谁又会是那个。代我完成得女人。

M打破沉默说。晚上回家好好写作业。不打扰你。又迟疑地说。明天。不能陪我了吧。
我从没有过连续陪M两天。差点脱口许诺。想了一下。才说。明天得事。明天再说。
M说。周一周二你都要上课。我想带你去配眼镜。你不是说你得眼镜度数已经不合适了嘛。一直这样带。一定很不舒服。对眼睛也不好。
我说。好。那明天睡醒了。打电话给你。

旁边得位子空下来。M坐在我旁边。高兴地计划着说。再陪你买件厚毛衣。天气越来越冷。你上次说喜欢芭芭丽得黑色毛衣。我看到伊势丹有卖了。
我掩饰地掏出口袋里得话梅。酸酸得味道直冲到胃里。
我想起算命得说我得爱情。这一辈子都不会主动。而是从追求我得人中。挑一个最细心照料我得。幸好爱情运壮。而且由于不善于照顾自己。所以婚后会很依赖丈夫。有子女运。可凭借子女度过幸福晚年。

我同M得老婆住在同一个地方。而M。独自住在不远地一座小城。
车子到达M住的城市。M说我先下了。我点点头。脸上有一丝没有来得及掩饰得软弱。
结果还是被他给捕捉到了。他很快地说。算了。我还是先送你。
我为了防止自己泛滥地软弱而故意说。你是要回家吧。
M板起脸来。他说你立刻停止故意伤害我。你明知道我早已经不回家了。我送到了你。你看着我。坐上回程得车再走。

我有点后悔。车已经开了。我说。你知道。如果你能和她好好地过。我是最高兴不过得。
我其实没那么好。而且我软弱。自私。没有责任感。我不愿意你为我付出那么多。我负担不起。
M捂住了我得嘴。他说你别说这些。你刚刚还说过。我是大人了。我自己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夜深。无眠。欲言。又止。

这个夜晚我久违地坐在电脑前面不停地写。我有很久不曾在夜晚写字。
我常常在清早醒来。煮点咖啡。坐在暖洋洋地客厅写。有音乐。伴随微风吹着我得白色纱窗帘。
到了夜晚人会变得更软弱。变得更忠于自己得内心。变得更难以取舍。不知何去何从。

庞大得短信。他说你在哪里。我说在家。他说在干什么。我说写论文。

每到周末他便会找我。这四年来改变了很多事。除了这一件。
我们曾经每个周末都在一起。有时候开车出去玩。有时候在家里做热腾腾的鱼头火锅或新鲜得三明治。
有时候什么都不做。躺在地板上看电视。你一口我一口地吃香草冰淇淋。就着一个易拉罐喝啤酒。
傍晚的时候去附近有白色秋千的小公园散步。孩子们的球挂在树枝上。庞大会走过去。用小石头帮他们把球给扔下来。
送我回公寓的路上。经过一片樱花树林。车里放着很老的英文歌。那一天经过樱花林子。花瓣落了一地。音乐正好放到田纳西华尔兹。我们下车来跳狐步舞。月光皎洁。庞大穿黑色长风衣拥着我。我光着脚踩在花瓣上。
曾以为此情此景。永生永世。没齿难忘。

这个拒绝太明显不过了。庞大很快讽刺地回信说。你正在忙啊。不好意思。打扰了。晚安。

周末的约会大概中止于去年的四月左右。
他频繁出入医院。在他不住院的日子里。我在每一个周末写短信给他。我说你在哪里。你是否有安排。
开始他会一直说。我有安排。到后来。索性不再回信。
所有的追问。想念。都如泥牛沉海。
病情控制在去年年末。他开始继续每个周末回来找我。这次换了我百般推脱。矛盾。拒绝。直到现在的避而不见。
为什么。我们永远阴差阳错。
可是一段情。由浓转淡。直至消逝不见。浓情蜜意。装。都装不出来。
更何况。即使装一个笑脸。又怎能躲过庞大的双眼。而瞒天过海。

庞大在每一个夜归的深夜。会照例写一个短信给我。他说。我到家了。晚安。
这个夜晚也不例外。十二点半。手机震起来。他说。泥是否不愿再见我。我回家了。晚安。

十一月二日。搬家的前一天。
我和嘉佩坐在居酒屋。喝着啤酒谈天。我说嘉佩我变心了。M不但威胁了水乔。还抹煞了庞大。我从来没有想过会有这一天。我觉得不真切。
嘉佩说。爱的时候。谁也不会想到。会有不爱的一天。而不爱的时候。谁也不会想到。有一天会爱上。
你也只是凡人。不必苛责太多。
我说。想去新加坡。到个没人认识我的地方。好好想一想。
嘉佩露出难得的软弱。她说。去吧去吧。好好歇歇。但是我真不想让你走啊。你都走了。我在这里。将再没有一个要牵挂。想谈心的人。
我每当回想起这句话都想流泪。经历过男人之后才发现。当你离开一个地方。真正舍不得的。却是女人。
每一个新地方。每一个新阶段。都会有新的男人。
但是世界这么大。就在那个地方。就在那个阶段。才会有那个要牵挂。想谈心的女人。没法抹煞。也无从替代。

水乔在卧室睡的很沉。

因为我的神经衰弱。失眠和偏头痛。他曾经在很多年里从不曾我比先睡。
再累再困。他总会硬撑着等我把要做的事情做完。然后哄我。直到我安然睡去之后才关灯躺下。
很久以后我为了让他早睡故意假装睡熟。然后在他鼾声渐起的时候。在黑暗中睁着眼睛直到天明。
更久以后我会在他睡熟之后偷偷起来。喝水。读小说。或坐在地板上一圈一圈地打游戏。
再后来。我便要求他不必等我了。想睡的时候。便去睡好了。

大概没有什么是永久的。想抓住永恒的人。就像一条鲸鱼搁浅在沙滩上。永将呼吸困难。
就像两千年水乔回H大看我的那些夜晚。我们在租的小公寓里聊整夜的天。停电的时候摸黑坐在凉席上分半个西瓜。他说他会记住我为他而吃的所有的苦。他一定给我一个温暖的家。好好照顾我。保护我。不让我受任何委屈与伤害。

jiajia对我说。即使是谎言。我宁愿相信它出口的那一刻。是真诚的。
我说。既然没有什么是永恒的。那么有一个瞬间。是否已经应当感激。

睡吧。清早的太阳照进来。便会一切如常。加菲猫还是史怒比说过。凌晨一点和早上八点半。想的绝对不会是同一回事。

我探头看。卧室的台灯亮着。水乔翻身。被子大半边都落在地上。后背裸露出来。浑然不觉。
我走进去。替他把棉被掖好。

欠你的情。是否轮到我来终我一生。慢慢偿还。
而我对你说过那许多次。我想看樱木町的海。以及对你说过更多次。我的眼镜度数不合适了。看得眼睛又痛又累。
你是否还记得。
1/1/2012 08:47 reply(0)


诗诗和奇隆结婚了,他们的婚期却还遥遥无期……

和所有人一样,我一直都在疑惑一个问题,那就是那种打着“我有一个朋友”的旗号的那种文,其作者和主角是不是朋友。
于我而言,就算我与我的朋友关系再近或再远,我也不敢写他(她)们,因为我不能为了读者失去我的朋友。
所以,我宁愿选择虚构。
——但你们认为我真的在虚构吗?

在我实习那年,曾遇到过一个奇女子,到现在还时时想起。
这要先从我实习的公司说起。那年我研二,突然被身边长辈施加压力,觉得自己要必须接触社会了,便手忙脚乱地应聘了一家广告公司。
公司不大,但处于上升期,从业者里面女人偏多,言辞也总是很刻薄。
只有一个女人除外。她是个小主管,做事情从容淡定,嘴角总是微微笑意。比起来我处在的这个总监直属的小组,虽然很受重视,但是也饱受折磨。
我很想转到她的小组去。
她的温柔不仅让同事们感到一丝宁静,连号称拼命三郎的女总监也总是对她宽待一些。

那一个个加班的日子,深夜白昼不分的喧嚣。为了隔绝总监的咆哮,我和其他小伙伴们总是戴着耳机,对着眼前的Word文档,循环播放着安静的情歌。我对着一个月只有三位数工资的实习补助单,幻想自己是来修行、来遁世、来普度众生的。
而这个淡淡微笑的女人,从来不戴耳机。她从容地面对电脑,应对上级和下属的问题,接打客户电话,好像自己有一个真空罩,将整个大办公室的焦虑隔绝在外。
加班的日子,她的老公会来接她。那是个非常高大英俊的男人,尽管我偏爱淡淡微笑的女人,但也不得不承认,他老公配她绰绰有余。
有几次我有幸坐上了他们的车,他们将带我到地铁。按说他们也是老夫老妻了,但说话慢声细语的,恩爱得简直不够真实。

不知不觉就到了下雨天。那年的北京没有雾霾,但雨天不论年月总是稀罕的。
我在公司旁边吃麦当劳躲雨,她也进来,等她老公。她老公的车堵在了路上。
我们于是聊天。
“我好羡慕你。整个公司我就觉得你的状态最好了。”我没头没脑地来了一句。反正我不想留在这个公司,就巴拉巴拉乱说一气。
“我才是羡慕你,你年轻,有无限的可能。”她感叹着,脸上忽然没有了淡淡微笑。
“可是我想先有一个满意的老公,再一起拯救世界。”说到这里,我忽然意识到为什么同学们都说我是结婚狂。
“没有。只是时间太久了,都不知道该不该结婚了。”她尴尬地说。

我一口黑咖啡差点没喷出来:“你们还没有结婚?”
我有些懊悔自己的眼神不会掩藏,正好扫过她眼角的鱼尾纹。她毋庸置疑形象不错,但也没有年轻人饱满弹性的脸,妥妥是已婚少妇的形象,我从没想到过她还未婚。
“没有啊。公司很多人都知道我们的事情,你不知道吗?”
“不知道。”她这么说,我的一颗八卦心更是被撩得兴致满满。

——莫非她是个情妇?莫非她男友劈过腿,于是她一直在纠结去与留?我开始无限联想。
“我们一直结不了婚。我男朋友大我十多岁,离过婚,有一个孩子。”
“啊?”我回想她老公的样子,难以相信。
“看不出来吧?他看起来就像30出头。我当时也是觉得他帅,所以都不介意这些。”
“可是这也不要紧吧,他毕竟离婚了啊。”我说。

“对 ,我们并不是因为这个没结婚。当初我和他在一起时没想过结婚,所以没告诉家人。两年以后家里逼我相亲,我只好告诉父母自己交往了一个比我大13岁,有一个五岁的孩子的人。孩子由他乡下的父母在带。——其实那时候告诉父母这些也没有很强的目的性,只是想看看他们什么反应,能不能接受。
“没想到父母听了之后异常激烈地反对。他们坚决不肯让我年纪轻轻当后妈。回北京后,他们三天两头电话轰炸我,要我分手。甚至杀过来检查我们是否已同居。”
“我被他们烦得不行,就骗他们说我们已经分手了。
“可是没消停两天,他们又开始给我介绍人相亲。于是我想了个聪明的办法。我把男友带回家了,但是给他换了个身份。我身边有个好哥们,英国留学归来,在四大会计师事务所工作。我把他的背景经历全部复制,安在了我现在的男友身上。
“父母看到他后,非常喜欢。他毕竟又高又帅,又有气质,一点也看不出来大我那么多。我父母认为他家庭条件优渥,还在外企工作,简直是把他当宝,到处跟亲戚们宣扬。回北京后,父母在电话里一直催我们结婚。那两年,我真是为自己的机智得意得不行。”
我一边听一边笑:“亏你想得出来。”
——这对父母,可真的是被耍得团团转啊。

“不过凡事都会有后患的。哪知道又过了两年,我们感情稳定,真的开始谈婚论嫁了。这个时候,我才觉得跟父母撒的谎有些大。——如果这时候他们发现我们联手骗了他们这么多年,肯定会一下子对他印象崩塌。想到这些,我们只好又把这件事拖了下去。一拖就拖到了现在。“
“可这也不必吧,你父母毕竟很喜欢他,只要说清楚,恐怕一开始他们虽然难以接受,但是想想也能想通吧。”我说。
“绝对不可以。我太了解我父母了,我父母对他的喜爱里,只有对他长相的那一部分是真的,剩下全是基于我对他身份的虚构。我男友的工作很不稳定,学历也没我高。就算他就算没有那么老,没有离异和也没有孩子,我父母都不会同意我们在一起的。我太了解他们了!”
我:“事已至此,那你们能不能继续隐瞒真相然后结婚?反正也不和父母生活在一起。”
她:“这个我们也想过,可是我连他的名字用的都是我那位好哥们的。他姓邱,可我父母一直叫他小李。你说,到时候我们邀请函上怎么写?他的亲戚族人来了,难道集体改姓?”
我:“我勒个去——你为啥连他名字也要改呢?”
她:“我第一次告诉父母他真实情况的时候说了他的名字嘛,所以这个名字就不能再用咯。更何况如果双方父母见面,很多东西都会穿帮啊,我父母以为他父母是外交官,但其实他父亲只是个村支书。”
我很郁闷,一直自负聪明的我,竟然想不出任何办法帮她:“那你们打算怎么办?”
“走一步看一步吧,有时候我给了我父母很多暗示,希望引起他们自己的怀疑猜测,但是他们始终没有接收到这些暗示。人一旦想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事情,就丝毫不会注意到那些破绽。”
雨还在下,气氛沉默。

我突然灵机一动:“话说,你有没有考虑过你那位好哥们?既然他这么符合父母的条件,而且我认为男女之间没有纯友谊,那么也许你们也是可以的?说实话,当后妈也许真的不太好呢。”
她哈哈一笑:“他的确不错,但形貌太娇小了,而且他是个gay。”

——从那天起,我好像懂了,世界上很多事情好像根本无解。我那临毕业时想改造世界的雄心,好像自这一刻起就打了点折扣。

一个月后我离开了这家公司,进入了一家大公司。
所谓的大公司,就是说公司的人员流动性非常大。人与人之间都不知道彼此叫什么名字,也没有知道的动力,因为就算这次记住了,你也未必会看到他下一次。有时候出差一个月,回来已经汰换了一大半的面孔。

不久后我也恋爱了,也有人在雨天接我。偶尔我回想起淡淡微笑的女人,不知她现在结婚了没有。
非常巧合的是,某个雨天,我在楼下咖啡厅等男友时,意外碰到了以前那个公司的小同事。她来谈合作的,没想到过了那么多年了她还在那个公司。
说起留在那儿的老员工,也就自然说到了淡淡微笑的女人。
我连忙问:“她结婚了吗,还是和那个男人分手了?”
小同事翻了一个大白眼,露出要吐槽极品的表情。
我:“怎么了?”
小同事:“他们没办法跟女方家长解释,所以还没有结。但是现在又有了新的问题。”
我:“什么问题?”
小同事:“还记得那个男人有个孩子吗?”
我:“记得,不是在乡下养着吗,怎么了?”
小同事:“他们把那孩子接到北京来一起生活。孩子刚上初中,最近早恋了。她教训那孩子,那孩子却反驳道——你还不是像我这么大时就生了我!”
我:“我去,啥情况?!怎么成她生的了?”
小同事:“孩子五岁那年他们回乡下看他,告诉孩子她是孩子的亲妈。”
我:“我去,她那么小能生出来这孩子?”
小同事:“你听我说啊。这孩子懂事之后质问她为什么这么多年一直不来看自己,他们只好解释说妈妈是因为早恋,十五岁就生了他,家里人不原谅,所以一直不敢相认。——鉴于她的年龄就在那儿,这谎可真是太圆了!结果没想到,现在这孩子早恋了,还振振有辞地说,为什么我妈十五岁能生孩子,而他就不能早恋!给她气得一点儿辙也没有!!”
我无语凝噎。

这两个人,还要撒多少这些永远圆不了的谎……我听过很多奇葩的故事,也听过很多治愈的故事。
这种奇葩而又有那么点儿治愈画风,让我每每想起又要笑又要忍着,百爪挠心,而面容却要平静。
只不过对于这熊孩子而言,淡淡笑容的女人一定是他上辈子折翼的天使。
——祝他们早日结婚!
1/1/2012 08:47 reply(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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